2026-09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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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美国对华政策正悄然发生变化,虽然这种变化不易被察觉,却极为真实。曾经坚信“极限施压可以改变中国”的一批官员和学者们,如今的言辞愈加谨慎。究竟是因局势困境下的无奈转变,还是对现实的进一步认知,这需要细致分析。
要判断一个国家战略是否发生转折,不仅要听其口中之言,更要观察其法律和财政的走向。例如,2026年2月20日,美国最高法院以六比三裁定,特朗普政府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对中国加征的关税违法,理由是征税权限应由国会掌控,该法并未授权总统征收关税。这一裁决等同于削弱了华盛顿依赖的“工具”。
根据法律界的统计,这笔涉及的退税金额高达约1660亿美元,更重要的是,为未来设立了规矩。想通过行政命令随意加税,难度将大幅增加。在这种情况下,白宫虽然不愿认输,仍于2月24日转换法律依据,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加征临时的10%进口附加税,但这一法律的限制性较大,无法再实施像以往那样的高额税率。
2026年7月24日,这笔临时税到期失效,灵活的余地进一步被挤压。随后的5月7日,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又将这一临时关税判定为越权违法,指出其名义上是为了国际收支,实则针对贸易逆差。司法部随即提起上诉,显示出白宫在法律夹缝中掣肘的无奈。
与此同时,经济账本显示,持续的高关税没有使成本转嫁给他国,而是直接加重了美国进口商和消费者的负担,物价上升、通胀势头不减,制造业却没有回流,民间的不满情绪逐渐积聚,促使决策层重新考虑得失情况。由此,双方谈判开始出现缓和的迹象。
2025年10月,两国领导人在韩国釜山会晤,达成在一年内互相降低关税的共识;2026年5月14日,双方又在北京举行了元首级的会晤,前一天的部长级磋商也就进一步降税和扩大农产品贸易达成共识。相互加征的关税率从曾经的100%下降至10%附近,但这种缓和并不意味着投降,双方的界限依然清晰。
8月24日的报导显示,特朗普政府考虑以“产能过剩”为由,再依据301条款对中国商品加征7.5%关税,但总税率依旧控制在20%以下,这显示出双方仍在不断试探对方底线。在关键领域如芯片、人工智能及关键矿产,出口管制的力度仍没有减弱。因此,尽管经贸关系有缓和趋势,却依然如硬壳般包裹。
同样值得注意的是,学术界的鹰派也开始转变。研究大国冲突的专家米尔斯海默,尽管长期以来认为中国的崛起将以失败告终,最近他在接受采访时却指出,美国主动挑衅中国是个愚蠢的选择,这一转变虽未完全摒弃其理论框架,但显然是对现实的重塑反思。
另外,专栏作家弗里德曼也经历了观念的改变,曾对中国的低端制造持轻视态度,但在亲自观察后,被中国的高度自动化生产震撼,发出对其制造业的敬佩。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的措辞也在慢慢改变,减少了以往居高临下的态度,显示出双方关系正趋向更为对等的状态。
这种转变的根源在于实力的重新评估。中国在各种工业领域完全具备了独立生产的能力,从原材料到高端设备,均可以自行完成,特别是在新能源汽车及造船业中形成的竞争力,使得欧美难以复制。商业领域的力量同样对极端对抗的态势构成了制约,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公开称中国为“建设者之国”,并指出技术脱钩对双方没有实利。
相较之下,美国国内的问题同样突出,华尔街的资本青睐短期回报,导致制造业外移,造成了严重的工业空心化。在军工领域,由于过度追求股票回购,研发和生产能力严重不足,影响了关键装备的生产进度。军工企业、国会和五角大楼形成了稳定的利益圈,却缺乏创新和长远的投资。
尽管鹰派对现实的认知有所改变,但并不意味着风险的消失。从历史上看,美国曾以逐步收拾日本为例,此时更需保持足够的警惕。